• 摘抄本

    2007-10-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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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真的,阳光必须是干净的。而且阳光的干净与否带有一丝万劫不复的绝望。要么干净,要么不干净,由不得你选择,而且一旦确定,便无法重来。

    (法/兰波)

    全文可见http://art.mblogger.cn/nowhereblue/

  • 这一篇要讲的是梦。却不是令人心舒神怡,飘然物外的清梦。

    是我这些日子以来做过的,虽然不曾笔录却时时在心上踯躅的梦。

    这时刻写梦似乎有跟风之嫌,但怪异诡测,令人肠摧的梦,醒后仍旧刻骨铭心的,于我来说实在并不多。而这些日子他们又如此密集的出现,让我觉得不录不能。

    我想我一定是痴人,我平常的梦境,多是和写字有关的(自嘲先)。大约是白日里的情景种种,未能付诸以笔,所以在梦里来补偿。我常会梦见自己在梦中写童话,那些片断时而跳跃时而停顿。我似乎也极清楚自己是在梦中,所以我一遍遍告诉自己,等明日醒转,一定要写下来。但一多半,睁眼的时刻,便已忘却,只剩下我在半明未明的曙光中,在女儿清朗的啼哭中,白白怅然。

    多少的梦中美意,我一再叮咛自己,要记得要记得,多少的心中情思,我以为会记得会记得。可是时光它令人老,不管是梦里兼葭还是风中逝事,我居然统统都不记得了。但这还是题外话。

    转入正题,来简略记下几则梦。

    其一:

    梦见我再次有了身孕,但我竟全然不知,直至肚腹高高挺起。

    我惊恐地和先生赶至医院,等着做b超。

    满屋嘈杂。半掩的窗。令人窒息的憋闷。

    那些狐疑陌生的眼光,扫过我,自发尖眉稍直下抵足。那样逼视凌厉的眼神,似乎已将我的衣衫血肉穿透,直通骨髓。

    医院大极,我们要乘一辆院用巴士去产科。

    产科仿若一所教堂,一级级台阶升到天际。有人在阶脚发传单,是某人的演唱会,歌手却是我们认识的,所以拒绝了传单。我们沿阶直上,那长阶遂又幻为长廊,清冷的脚步声在四壁回荡,只听那发传单的人在我们身后追赶着,口里叫着歌手的名字,尾音幽长,不知为何听上去凄凉落寞。

    于是我在心里说,等检查完,等检查完我们就去领一张传单,去听那歌手的演唱。

    妇产科护士让我们等了很久。

    等待室仿佛是教堂内厅,整个厅堂是暗淡的苔青,从上至下,四壁、天花板、地板、空气,等着的我们。

    似乎没有别的人。

    我们等着。要测试我的仪器竟是一口大锅。苔绿的锅中,浓浓的绿汤,冒着冷冷的泡。

    一切都是冷的。没有热气。锅并没有生火,却不断有水泡翻滚。

    我突然害怕起来。

    我突然想起来我其实并没有怀孕。我拽着先生就跑,冲惊讶不解的护士大嚷,我们弄错了,我没有怀孕。

    护士在我们身后甩出没有怀孕跑到这里来做啥之类的谩骂。

    我跑着跑着,就生产了。

    (准备好,以下很恶心)

    却是一段长长的绿藻。

    我的肚腹一下就空了。绿色的羊水----我更愿意理解为海水,漫了一地。

    我不敢去碰那段绿藻。

    我看着先生,眼里是无言的绝望。

    他其实也不敢看那绿藻。他扶我起来。

    我们虚弱地靠着彼此,来到了一片花地。

    那也许是那位歌手的演唱地吧。

    却没有人的。只有土黄色的泥。

    荒凉的泥土到了尽头,是一片燃烧的花田。

    也许是向日葵。也许是秋菊。但是什么并不重要,我只记得那一片绚丽的燃烧,腾腾地烧到了天际,烧到我的灵魂里。

    待续

     

  • 千丈红尘亦温柔

    2007-09-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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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因为曦这几日睡眠很不好,我休息不佳,免不得心情阴晦,烦躁易怒。

    昨晚睡觉前,阿兔突然拉着我的手,说,你不要和曦生气好不好,虽然她很不乖,但她还很小啊。

    我看着他那小心又郑重的样子,忍不住就笑。于是果然夜里曦醒转,我也不曾生气,大家睡眠皆好。

    细想来,和他在一起的日子,是平生最安心怡和的日子。现世安稳,大约就是这样吧。虽然我们一直也为他无法觅到一份略佳的工作而烦恼,虽然我们一直为了维持饱食而对柴米油盐斤斤计较,虽然我自己,常因为抱负不展无所事事而情绪低落。

    但这一切都不足以抵消凡俗生活里那些值得眷恋的优良品质。

    只得了他那一句叮嘱,便让我在独自回思时,感叹这山河亦庄严,红尘亦温柔。

  • 已凉天气未寒时

    2007-09-0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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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每年一到九月,这句诗就在脑里挥之不去。

    清晨起来,窗外蓝天高阔,阳光四下蔓延,触手可及,却没有热力。

    风微微拂过肩头,便是寒噤。像无意识的自省。

    繁华一夏的夹竹桃,最后终将落幕,街道两旁,只剩一线残蜕的胭脂色,零零落落染到山崖海际天角。

    天却是终日晴朗的,海边的秋天是没有哀愁的秋天。所有远人的惆怅、生存的挣扎无奈、世事的混乱艰辛,尽被海水吞噬了去。这日夜拍打的白浪,漠不关情地兀自舔遍岩岸的伤口,亘古复今,亘古复今。

    没有漫天的银杏黄与桂花金,没有绵长经年的雨,没有残落的虫声,叫断绮窗。

    但风却仍是一色。心间沁凉,像不经意的自省。

  • 出离B-612星的日子

    2006-09-1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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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后来,我还拥有天空的颜色。

  • 2006-03-06

    凉有厚薄软硬轻重。
    我这样说,你是不肯相信我的吧。

    厚的凉,是窗台上看月亮,它很清晰,你很模糊。这种含混不清在你眼睛里沉下去,坠到水底。
    薄的凉,是等晚霞燃烧,它炽热而你寒彻。这寒意和你的肌肤只隔着一层。它在里面,皮肤在外。

    软的凉,是摊开一颗心,在冬天晾晒。霜和雪都有皱褶,嵌在风干的夹缝里。
    硬的凉,是一根弦绷在青石板上,弹吧,会断裂;不弹吧,会冻裂。

    轻的凉,是伸开手指,呵一口气,看着暖,从指缝间浮游而去。
    重的凉,是把我爱听的曲子教给你,你却听不齐整第一节音阶。

    我这样说,你还是不会相信我。
    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的落日,太阳下山,凉就蔓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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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看着我的眼睛 
    不要看着太阳 
    因为我眼里 
    有不死的阳光.
  • 有角的日子

    2006-02-28

    这些日子,总跟墙角桌角板凳角之类的东西打交道。
    或是肘,或是肩,或是膝。
    一路磕磕绊绊地下去。

    就连纸也有角,锐利的四伸着,在手背划下一道优美的弧形,斜斜切开。
    但这样的磕碰仍然是熟悉而温存的。
    划开我手背的纸,齐齐摊开我要读的文字。
    或者我会因此记住他们,缘着边际的一线淡红。

    总是在寂声之后,觉得叙述是一种必要。
    甚或攸关生命。
    我想起一些恍若隔世的东西。
    譬如理想的开放和可实现度。
    譬如灵域的自由与自足。

    我张开口,只觉得满嘴苦涩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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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2005-8-5 Sestri Levante

    这日白玉狐寻思:几时能拥有概念居,略了心愿。
    这厢蓝瓷兔问:何谓概念居也?
    白玉狐答:所谓概念居,乃是剔透玲珑香房一尊,不沾金属,全用玉色玻璃及琉璃,或水晶亦可。不求简约,专尚典雅国风,水墨厚重。内里布艺,皆置轻纱,恍惚天境,通透朗明。至于私密,则可用琉璃或玻璃雕花镶嵌隔出。 

    蓝瓷兔云:如此,打扫岂非难事(好煞风景来!)?
    白玉狐辩之:非耶非耶,既是概念居,不过喜目悦神罢了,并不曾有令人居之之义。
    (蓝瓷兔自语:原来不过是幻想)

    玉狐又曰:我之居住设想,原和这个大不同的。我中意居所,须得有朗阔空间,粗犷归真,或有英式古堡或古罗马或拜占庭风,大抵要细致糅合了才好。材质与工艺当精,譬如天然石材、良木及棉麻毛一类。然方便舒适深度沦陷感当是居室要义。

    蓝瓷兔颔首,续之:我之概念居所,当如深蓝海底,旖旎奇幻,多有奇形怪状之鱼,忽忽浮游,又有圆润水泡,时时嘭突,以夸张不羁童话风为佳。
    至若吾之理想居所,窃以为非但要灵光四现,雅致新颖,还需皈依人性,兼容智能,细用质材与天地之能量,则一以百用,从长计议也。

    值此,白玉狐和蓝瓷兔大快意淫朵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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